折光

爱若逆风执炬,有烧手之患。
奈何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跨剧组】黑瞎子x罗浮生 破曙.1

#私设提前了盗笔时间线
#本质还是和戒面的小情话衍生
#后续是会有的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其实没有什么近乡情怯。所念更多的反倒是紧摞的文件夹和冰冷的医疗器械。来往这五年,柏林的长街混着老四九城的窄巷,模糊成了记忆里放亮的光影,没什么看得真切,也没什么看不真切。



码头远眺是劳力工人短褂小衫,近看则是满目的洋装。不知是每一日如此,还是日日如此。提裙的淑女和躬身的绅士,一瞬间的情景倒转,柏林大道的冷色调已经改变了潜意识里的人声喧闹。这种感觉就像黄昏时退潮翻出的白浪,勾勒落日为海岸镀上的薄淡金辉,是很难说清楚的。



到底是不一样了。




东江是个好地方。不像长沙有那么深的水,淌起来的温度直烫到眼底。更没有什么牵扯不清的杂线头,乱糟糟的碍眼碍心。从前留的三分名气也随自己同去了大洋彼岸,留给了手术室外的窗棂和飞过广场的白鸽。不过往好里看,没有人认识你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说明你是自由的,不受那些条框人际的拘束,自是落得潇洒自在。可话又说回来,凡是世人,哪个不是一身烟火红尘气,要么表露在外要么收纳在心,怎能不受限。不过是各人方式不同。




我想自己还勉勉强强算得上一个收纳在心的。




我还记得临别前导师说的话:如果你遇到一个肯让你主动摘下那层防备的人,当然我指的不只是你的墨镜,还有那下面藏着的东西。如果你真的愿意完完全全展露出来,那么我想,你一定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




我自认是个薄凉成性的。因此对这话我是不相信的。本来就是没可能的事情,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清政府倒台也好,旗汉一家也好,纵是泼天的富贵总也有化成流水的一天。能留下的无非只有自己。多变总是人心,前脚还在甜言蜜语后脚便翻脸无情的事儿见得多,尽叫人拿不准这二两不通窍的顽石。而既看惯人情冷暖,能打动自己的早是寥寥无几,刨出去那点儿残存的珍贵,无谓的东西总是占着生活的主体。感情隶属其中,自然也一样。





我是这样想的。
至少原来是这样想的。




五年前我见过一个人,到现在还不时在脑海里晃悠。只能说松江码头的那一战确实精彩,就算是看热闹也能窥得几分热血沸腾。那人有着异常利落的身手,转身逼退众人时的那双眼眸,更是刻在了心尖,再难忘。
荆棘缠着发热的枪膛,他就是那朵用血染就的红玫瑰。





五年后我在码头再次看到了他,这个时候他的身旁多了一个姑娘。看得出来那姑娘对他是有心思的,只是不知道这位能不能体会其中真谛。我眼看着他面上增了无奈,低低地笑出声来。




身后的人催促我快些下去,我移开了目光。




美高美的气氛不算是我喜欢的风格,但既然要接活儿,又是主顾点名定的场所,总也不好折他的面。毕竟开出的报酬还是蛮可观的。我没想过在这种情景下再次遇见他。



众星捧月。




这和我印象里的人有些出入,便不由稍稍出了神,作陪的姑娘敬了酒,三言两语间交代明白这位玉阎罗身家背景。




倒是个妙人。
一句下了定论,我看见他朝我走来。




意料之外的交流。
他问的问题让我再度愣了神。
擂鼓闷声鼓噪耳畔,这时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说不清是什么具体的心情,但我似乎依稀懂了导师的意思。我迫切地想折断荆棘,摘取玫瑰。





不过,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那么珍贵的。隐去墨镜下泛入眼底的兴味和欣赏,我笑着敬了他一杯酒。




我拒绝了他。
但我想,这只是开始。

【雪花】故人归

#傅红雪视角,不算文,是自戏形式,留白处很多。
#原本是为了圆和戒面的私设,也算是个纪念。
    希望lof不会遇见熟人
#故事的结局就是傅红雪和花无谢在一起了,扛起he大旗

01

思忖数日终下决心,身负血仇难以成家,怎好误其一生。何况此行生死难料,回路近绝。故虽有不舍只得推拒。摩挲发簪触感粗糙,光泽不显状极寻常,却是历经多日细细打磨而成。小心插于她发髻,低眸视线相对,本就不善言辞今更频频停顿,难得缓下语气浮一二情绪,只道是临别赠礼勉强算得心意。


闻她有一物相赠,稍有欢喜,依言闭眸暗自猜测。预想惊喜尚未等到,利刃狠准刺入心口,凉意合痛楚袭上,启眸面上震惊难掩。


为什么?
由身至心如坠冰窟,透骨寒凉渗髓。风灌伤处似触心脏,般同无间业火,烧灼不息。处此极致两重,痛难言。渐有窒息,手把匕柄唇动吐疑。






念起与娘索求银两予她赎身,入目发簪更是讽刺,此刻不只有被背叛的艰涩,尚有真心被丢入谷底肆意糟蹋的沉痛。为己,亦为她。






见其面有顾恋似有转机,心下存希冀,而失重感骤袭,受这一力身坠深渊,耳边风声呼啸,决绝犹在眼前。重力相撞断骨声沉,痛感延至四肢五骸,眼前发黑无力起身,咳出鲜血染红衣襟。闻有人声,趁尚存一线清明,勉力启眸稍稍抬手,心中惟有一念。






我不能死。


救我。




02



“你是谁?”




近身面孔陌生,本能警惕探枕边黑刀,未得。唇有干裂嗓音沙哑,手扼其腕眸光冷厉。杯盏落地水珠震出,其似未脱少年心性,拧眉抿唇委屈抱怨,身有正气难掩。而后忆起昏迷前刻耳边人声,稍遣疑心。




“抱歉。”




汤药苦甚黄莲,不及心中万一。指捏碗璧仰首饮尽,欲躺之际视线骤移,如玉掌心置蜜饯,听其关心不似作假,怔而不语。试探接过尝得甜腻,五味杂陈低声道谢。





多日相处显其品性为人,认可之余渐生妄念。夜间勉力而出,靠屋远观。星光合月光衬他眉目出尘。便如春风过广降雨露,荒芜原野凭生绿意。回神以手作挡,轻咳提醒。





“夜里寒气重,进屋吧。”





远避红尘,隐匿此间。林野狩猎临溪作渔,山泉烹茶采果为食。于世外之境,几多沉湎。而宿怨压身昼夜难忘,伤势渐愈存告别之意,起身出屋不见踪迹,负刀而寻。桃源惊鸿一瞥,只见他折花轻嗅,晨光落眼底。顷刻,天地失色。





“花无谢。”





回首笑如清风朗月,低唤出口继而怔愣。对其目光攥指复松,敛眸隐动容。





“没什么。”





03



杯盏相碰,交清脆声响。不擅饮这等烈酒,入口呛极。摇首不顾劝阻,执意复斟。三杯两盏过,坛内余近半,对饮渐交心。繁琐信息抽茧剥丝得关键讯息,明其离家原意。壶空抬眼将欲取,忽见对坐眸泛水光,后有面泛潮红醺然不知所语。揣其所想归咎扰人旧事,寡言慰其境遇,怎料反受其问因何伤重,声顿缓回。




“识人不清。”





相对无声抬盏欲饮,中途得他搭指按下,不明其意。见其骤起倏近,目露迷离指抚眉目,余温递至面颊,引一刹悸动。

“你干什么?”

复冷声,拂其指。怎奈不依不饶,想是神志不清,纵他无礼。石子击水漾层层浅波,轻颤渐淡至无,巍然稳坐以眼观心。




“我带你去中原,走遍大江南北。你找不到的终点我陪你找,你失去的家我还给你。”





附耳低语打破面上平静。震山石静湍流,寂然天地独留此声。浪翻滔天惊滩涂鸥鸟。便如腐草为萤,枯木逢春。




“你...”




本怀妄念,既触便一发不可收拾。只恨不能一场酩酊忘却人间事,便携他并肩同游,江河山川,兰舟纵马,终老袅袅炊烟。话出人已醉,伸手接入怀。视良久,扶于榻。不作告别,只身而去。






我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要背负仇恨踽踽独行,不曾想还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就像照进黑暗的光,于无垠荒野生生辟出前路。那些过往与烈酒长风相伴的平静,早该习以为常的孤独,霎那间都变得难以忍受。





如果我不是傅红雪,那些夹缝求存,见不得光的心思,无需深藏心底秘而不宣。那些在脑海中反复演练千百次的场景,或有机会一试。




可我是。

所以我必须走。



04



耽搁数日重返大漠,无名居折簪断念。与母会面三缄其口,以伤避其盘问,后有筹谋潜入万马堂。回栈憩小间遣小二,筷挑阳春面清淡无味,与近日所食稍有不同。出神之际旁挤一人,不消抬眼也认得,任他寒暄客套吝于理会。



拗其不过下楼入堂,说书人激扬评断,文人将帅史书记载,尽述于口。无甚兴趣,谁知其话音一转,论起京中轶事。





“想是那泼天的富贵承了累世的恩宠,观那花二公子也是人中龙凤,出身样貌单论其一都叫旁人羡煞。如今蒙了皇恩浩荡,奉旨迎娶公主入府,也当算一桩顶好的姻缘,人人称道。”





往后诸般皆不曾入耳,单这几句零落刮入血肉,生叫人受那剜肉剔骨之痛。付此身入九幽,入目十殿阎罗不若此言可怖。一声拍木淌忘川,惊神醒急于求证。





足尖点地身掠一线,转瞬登台近其身。“你方才所言,....”




凝塞喉头竟有惶然,顿作平息再度启唇。“可为真?”





其面露不耐拂手作驱,无甚耐心横刀抵其颈,厉声冷语浑似鬼差,下刻即可取人性命。得其唯喏应声怔愣原地,喃声否定不可置信。




“不会。”




半晌收刀下台,回屋收整行装决去意。侧追急问懒于应,入厩牵马翻身而上,拉绳作御。此去长安迢迢,但愿追及婚期。





花无谢,等我。




05


“对不起,为了花家,我不能走。”


长鞭过脊背,翻作交错血痕。一一受下闷声不语,所念尽是那日相见。近有朝思暮想,情念翻涌难抑,然其决绝而拒,无半分迟疑。舌尖泛腥甜,默然无声。火盆掷冰,咚然熄光。霜由人间延彼岸,一瞬风雪遮天。



黑衣染赤,唇抿至白静听训诫。凭生自厌自弃。只道是命数天定,又何必挣扎求存。只羡蜉蝣朝生暮死了无牵挂。



“傅红雪,你不配。”



三字挑破淋漓伤疤,狠绝打散执念。而细想往日漂泊,却为真实写照。一气走岔逆脉伤腑,恰一鞭至,身有踉跄以手扶地,呛身前一片血色。



“是我冒昧了...”
遥想当时狼狈,错其目光而去。初时匆匆,似有虎狼逐。后渐缓,举目全然陌生,不得路。顿半晌,天旋地未转,迈步行无边际。至街贩叫卖声停收摊归家,至长亭送友人牵马回,至雷劈长空天雨瓢泼。仰首惘然,不知去处。



当时明月犹在,故人不复归。




“花无谢...”
藏名入心底,拭唇畔殷红,面复平静直身认错,顺遂母愿赶赴万马堂。



本就深陷泥沼,毋须牵连他人。偶有过路客,亦与己无关。不过就此断念,纵此后千山独行,不回顾。



06



正逢两家结秦晋之好,张灯结彩满目皆为喜庆正红。礼箱横于外街,远观成一线。而宾客盈门,其数难计。向来传道中原武林人才济济,不知聚此几何。握刀战意高燃,思及十数载仇怨今朝可报,又谈何怯?便叫你喜事成白事,一偿双亲夙愿。



“马空群,出来受死。”
言简意赅吝与这老贼多说一字。入遇阻,抬肘刀未出,仅以鞘击退。冤有头债有主,不愿多造杀孽。奈何形势所逼,不得为之。一等武者成合围之势,立其间而无惧。有风掠耳,侧避其袭。骤然甩刀出鞘,裂腰腹洒猩红。




“不想死的,走。”
本意警示,无起效。终展杀意。足尖左撤蓄力于腕,迎面来者汹汹,败势成。扬手横刀光过眼,迅若惊雷不留反应余地,扫半弧劈入人群,刹时血肉横飞。




恶战不至终,正主不出。可似此般源源送死者,不外乎是蚍蜉撼大树。倒地不论伤势皆无力再战,仅得气息稍急。入眼黑衣人面兽心,提刀沉声问罪。
“当年梅花庵惨案,你当万死。”





强辩为意料之中。一言不发提刀而战,渐占上风。娇喝合银光,回手劈落剑断两截,少女姿容可倾城,却无怜惜之心,一击斜上自下豁出完整刀痕,正待补招取其性命。厉风激重警惕,回身刀打暗器其二,余一没入左肩。




指搭锐端直接拔出,不过一瞬,唇未动身稍颤。再交手,刀剑相对,提内力灌注刀尖,抖腕再击毁其剑,将其生生逼退两步。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其早不堪为敌,何况空手。且慢二字并无实效,当即便欲封其喉。怎想乌云蔽日四字一出,目触伤口黑血竟有释然。再不犹豫一刀绝其生机。近尸身,枭其首。总是大仇得报。




“父亲,如今,您可瞑目。”




07


中原的雪较之域外,没了刺骨的寒凉,悄然而至融而不觉,纷然飘落间便覆了所见茫茫。蓦时天色处晴暗之际,隐隐似漏了一角天光,落白浅重不一,映衬古城,肃穆间添几分清润。





往年这个日子,大漠依旧黄沙蔽日,沉沉得压着旅人迈不开步。无名居许是会热闹些,却也不过是声色犬马,风月无边。留几坛酒饮罢即做歇息,又怎比得如今阔然天地,心里存有念想,天地随之明朗。而问念想为何,他之安好。





城墙之上背倚两隙之间,拂面风卷零落雪花,阖眸渐定心。静坐多时至夜,雪后初晴,月出皎然,澄亮透净揉入心底,掀五念杂起。





恍然回顾,一人眸光清亮,笑颜犹胜此月。念过往,相处时日此生难忘,画面浮跃眼前,声犹在耳。似驻昨日,愿不前。奈何道相背,毒无解,悔之无益,此时徒有手侧黑刀为伴,顺应因果,无憾。




他值得更好的。





不愿多思,平息止纷乱情绪。立身一捧微凉,静待其融。至化成水渗于指缝,抬眸视此方天地。回顾是万家灯火,远眺是浩然苍茫。前方早已无路。





我生来背负仇恨,所有温暖美好注定与我无缘。这其中亦包括你。
若得日后相见,望擦肩,不相顾。





08



似有蚁虫于脉噬咬,痒入骨髓。麻延躯干,僵且无力,挣扎而起扶柱强立。灼心之痛且作寻常,冰火两重却是难耐,趔趄之下失力扑地。颊沾薄尘,身微蜷,攥刀指节近白。




中毒始今不过半年,忽发不知何故。咬得唇齿溢血,模糊视野闯入游动淡青。嘶嘶声近,凉意袭身。绝望更甚,却已无望挣避。




“花无谢...”
艰难吐出断续字词,毒牙刺颈渗毒入血。双目立时充红,血丝重至瘆人。两相冲撞,青筋暴起,难捺煎熬。咳血浸衣融为一色,眸渐阖,天地失光,昏沉不知所处。再咳黑血半跪于地,摇烛因风散,意识破碎归寂。




醒时咽喉搁白刃,厉眸色。趁其失神不决,劈手而夺反指其喉心,刺半寸酿血线,熟悉面容引手下滞缓。
“翠浓?”





一番浮沉娓娓道来,有感身世祛戒心,抛匕于桌。暗探二字触坠崖旧忆,止水无波。谈及侥幸求活,四字解惑。
“以毒攻毒。”




此般造化,可算天意弄人?毒虽解,人不归,又有何义。眸愈黯。值此出神之际,左肩没一刃,并与旧伤一处。阖眸不发一字,任她拔匕再伤右肩,全然不顾。





忽而无声,启眸正对泪眼婆娑。一压一提再豁肩伤,带出血肉上翻。交刃于其手,正抵心口。“不是要杀我吗。”




半晌无回应,只见她不住摇首。无端悲凉。甩手弃刃逐其去。离栈归边城。



毒已解,却不如不解。
花无谢,我想见你。



09

关山一轮明月,离人无归心。冷辉落袖载醉意醺然,黑刀悬背同身晃,步乱无章偶有踉跄。长街空,无打更,扶墙噎酒气,眼尾上朱丹。




提坛坠,激浆如碎玉,滚珠恰入盘。失魄再还神,老妪对镜梳云髻,冬日却闻夏蝉鸣。侧首再听细端详,雕花笼,窄巷道,提灯错肩三更到。穿堂夜风卷流云,流云不见,风拢尘归。




火光熄,人声远,一点墨色晕染。倦倚石墙,余温烫痂裂,低嘲兀笑。红尘量劫谁人渡,道得分明,身溺难逃,死结难解。




醒揽曦光,晨露凝薄霜。对侧喧声闹,观是小贩出摊。将起迈步,耳畔有声引回首。凝眸一眼,再难移目。




“花无谢...”





曾离曾归,曾弃曾回。曾念念不忘,曾朝思暮想。而今终得回响。





战甲折寒光,血污留面颊。可是风尘仆仆?
与几处行人追问行踪,描述一一对己身。猜测初成形。心有惴惴欲逃离,足下千钧难挪步。有痴念燎火成原————再驻一刻。





待他回身,恰对目光,其怔而笑。一如初时,桃林三千灼灼,不及他。






万山鸣钟,百川竟流。
乌云弥散,天光破晓。




泪光隐现。





低首复抬,弯眸展笑。





世人无明,故生贪,嗔,怨。
世人贪婪,故生痴,执,爱。
我为芸芸众生之一,是柳枝沾了水扬出的泥珠。骨肉连筋是肉体凡胎,洗不去一身烟火。纵是在三清境走一回,也踏不出这凡尘。
故我非顽石,无痛无泪。
故我非草木,无心无情。
傅红雪,亦有常人之悲喜痴执。
而悲源于过往,喜,痴,执皆源于你。
我愿赌上余生,求一个知我意,懂我心之人,相伴相守,相携相依。




花无谢,你会是这个人。
你说过的大江南北,我们一起去。
你我,同行同归。

半篇随笔

镜面折光
虚伪包裹孤独
便如游荡的孤魂
撞入夜色沉沉

你看这空落人间



拂面的风有潭水的清寒
那是刮入密林时的流连
先在耳廓打转
接着翻了旋卷上指尖
这时我听见了风声中的呜咽
后来它奔向了远方
独留下一具空空的躯干
路过的蝴蝶于此停歇
零落四散的灰成了翅膀上的点缀

你看这空落人间

或许有过三分钟热度,但从来没有认真的追过星。
看了镇魂,磕的是巍澜,对演员可能没有太过用心。可自从各路人马掘地三尺也挖不到朱一龙的半点黑料,我觉得已经到了我的点。
于是开始四处搜他的采访,看他之前演戏的cut,追一些花絮和文章。更深的了解这位始终抱有一颗向上的心,对待演戏态度认真的演员。
就像他说的那样,“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有明确的目标,并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他的火不是没有道理,是这十年的沉淀促就了如今的他。
知世故而不世故,是多么难能可贵。勿忘初心,听着简单的词做起来有多难。
而他做到了。





他的出现,就像照进无尽黑暗里的一缕阳光,温暖明亮。
从此漫天星光都是你的模样。






愿您前途似锦,未来可期。

【巍澜/现代AU】茧(1)

#      沈·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有几个马甲·巍
  x     刑侦队长·赵云澜
#没什么逻辑,看个热闹就好
#全文撒糖向,结局HE
#这里的惊鸿一瞥梗源图(后面几章再放)




夜间十一二点,小餐馆里零散的坐着客人,多是三两人结伴,神情或沉重或潇洒,在泛着油光的桌椅间劝酒畅谈。空掉的啤酒瓶凌乱的摆放在地上。看着是十分常见的生活情态。





“随便来些就好。”沈巍四下一扫,没看到约见的人,却被这烟火气重的人群吸引去一刹目光。喧声入耳,虽是自己选的地方,此时却也觉得有些扰。选了相对较偏的位置就坐,对迎上来的老板礼貌笑道。





“好嘞,您稍等。”老板来往也见过不少“贵人”,还算有点儿眼力。今儿这一位的气度,生是给过往那些人压了下去。应过声后也不多问,识相地去了后厨吩咐了几样尚算得牌面的菜式。





打发了老板,总算寻得空隙稍作休息。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疲惫如潮水涌上,沈巍愈发地困,只抿紧唇强撑着不入睡。虽来时已喝过黑咖啡提神,可却没起到理想的效果。他摘下眼镜轻轻按揉双眼,尽力地缓解 。






楚恕之的车开不进窄道,被他停靠在路边。看得出他很急,车门也只随手一带,便步伐匆匆进了短信中提的小餐馆。







沈巍坐得远,又得困意作祟,只早五步听出。去了惫态挂上惯常的微笑,一勾一抬间鼻梁上重新架了眼镜,“坐。”





“您这么急找我,不知是什么事?”楚恕之微低着头,坐姿端正似听训的学生。







沈巍习惯了他这样,便不多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案子,受害者已增至五人,可是警方到现在还没有破案。再这样下去,民众出于对自身安全的忧虑,舆论会累积到惊人的程度。”







“凶手的作案手法多变,在调过几位受害者的资料后,并没有发现和案情有关的线索,唯一一点共通性则是现场留下的认罪书。我们也正在尽力排查,收集一切可用的情报。目前初步确定了三名嫌疑人,已经加排人手日夜盯梢。”楚恕之叙述时铿锵有力,仅在提到认罪书时稍顿。






“认罪书?”沈巍自是注意到了这点,带着疑惑,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






“是案发现场一定会出现的东西。对死者生前做过的恶事进行总结。最后附一句:当杀。”楚恕之回道。







“调查报告现在还没送到我手上,说明上面对这件事的关注还不算太高。但如今对刑侦队成员去留的意见分歧有扩大的趋势,我先且压着。只是,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沈巍点明了这次约谈的目的,眉目是如旧的儒雅,只话中劝告意味浓厚了些。“你们都是刑侦队的得力人才,不要让他失望。”








“我们一定会尽早破案。”楚恕之不是受沈巍恩惠的正主,心知沈巍愿意帮忙是为了谁,憋着感谢道不出口。听得后话自己又从中品出几分失望,心中一紧当即做出保证。








瞧着他摆出深刻反省的负罪脸,从前的恣纵狂傲也没了踪影。沈巍蓦地笑了,“算算有两年不见了,你倒是真的变了。”






自见面起,楚恕之首次抬头与沈巍对上目光。“既然承您当初的恩德,您说的话我当然要听,自然也愿意改。”






“本来还想让你好好照顾念之,别总让他担心。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沈巍除初听时有些惊讶,想想楚恕之的性子,也就一笑置之。“你还有工作要忙,别因为我耽误正事。快回去吧。”






“是。”楚恕之再次低下了头,起身走出餐馆。






沈巍收了笑,拿出钱夹凝视着其中放置的照片,指腹细细摩挲,眼神逐渐柔和,“我想见你,可还不到时候。”一句轻到尘埃里的话,蕴藏着刻骨的深情。




另一头,赵云澜赶到殡仪馆。一番沟通,听管理人道最早两具尸身应家属要求,已于午后送去火化。余三具还在冰冻。





尸体完整性很好,足以确认死者身份。尸检报告出了之后,受害者的死因明确,也没什么好追查的。既然不需要复验,家属要求火化确实是情理之中。







送去火化的两位死者分别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和普通的高中老师。前者的罪状海了去,有生意场上给对家使绊子下黑手,害得那位破产跳楼,留了孤零零的妻女。也有为了单子贿赂高官,从香车到美人的光荣事迹。见者唾弃。
曝出这档子事后,这位受害者的两个儿子连带着一个私生女,迅速瓜分了他们尸骨未寒老爹的财产。不过那位高官更加凄惨,下调令没两天就发了下来,不管此前风光,他只得卷好铺盖灰溜溜的走人。







至于后者,是个虐猫狂人。披着人民教师的皮,做的却都不是人事儿。被凌虐的猫中,有他去福利站领养的幼猫,在街上捡的流浪猫,偶尔掺着几只网上订购的。下手的时候习惯拍照片录视频,再发到特定的网站。这些在认罪书里被揭露得清清楚楚,气得爱猫狂人大庆恨不得把他揪起来鞭尸。






其余三位受害者罪状不分大小,俱是恶行累累,没有哪个是好货色。可法律就是法律,他们做了恶,只能依法处理。你私自下手,就是违法。
赵云澜就曾对刑侦队的同事说,“我们也许暂时无法抓齐所有的恶,但我们自己,绝不能因此去袒护那些所谓有苦衷的凶手。在他们选择行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被他杀死的人一样了。”







大道理谁都会讲,赵云澜也是打心眼不想管这几个罪有应得的人。可他的原则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凶手。法不容情,不是说着玩玩的。且不论职责,只为了那份他心中的公理,他也会坚持查下去。







“哎,这事儿办得。”赵云澜转了个身,额头抵着墙面,思绪沉沉。这次的案件不比以往,棘手得很。可直到现在,他推翻了无数猜想,还是无法捕捉凶手的意图。为民除害?见义勇为?这么大的手笔,不像啊。







“赵队....赵队,赵队!”郭长城站在一旁,颤颤巍巍的叫着人,骤然加重的一声惹得赵云澜双肩一耸,回头看去。“小郭,你怎么来了?老楚呢?”







“楚哥出发前接了条短信,就说有事先走。副队,祝红姐和林静哥又在出外勤,我就过来了。”郭长城看出他心烦,竹筒倒豆子似得交代。最后顿了顿,还补了尴尬的笑声。







“........”赵云澜默了两响,有心说点什么。考虑到这位和平大使的胆量,先叹了口气。“要是老楚在这带着你,我还放点心。”






“得了。今晚.......”赵云澜眼尖,瞥到墙角畏畏缩缩的身影,音量稍提。“今晚估计是没什么事儿了。等我去趟卫生间,回来咱们出去搓一顿。”







郭长城没能领会到这话中真谛,迷迷糊糊的宛如呆头鹅一般杵着,“哦....好。”







赵云澜点点头,走出两步又转了个身,“我没回来之前,可别乱跑。”余光扫着刚才人影出现的方位,依稀瞧见人向后退了退。“记住了啊。”有意给对方留出时间,表面老妈子似得叮嘱,心思却早飞到了身后。







郭长城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知道了,谢谢赵队关心。您回来前一定不乱走。”



“好。”赵云澜忖度着时间也够了,随口应了便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赵云澜进了洗手间,敏锐察觉不远处拐角紧盯不放的视线,为对方这不熟练的业务感叹。而面上不动声色,五处隔间门皆敞开一眼扫去确认无人 。赵云澜进了左数第二间,锁好门后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相同的消息发给了外出盯梢的三位同僚。也没准备立刻收到回复,关了页面竖起了耳朵,反手将手机揣回兜内。殡仪馆这卫生做的不错,空气中没有什么异味。一片寂静 中,只听得见平缓的呼吸声,赵云澜在心中计着时。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近。赵云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绷紧了身体。很快,脚步声停了,就停在他所在隔间的前面,赵云澜飞快瞟了一眼,血红色的高跟鞋看得稍显渗人。







“咚咚咚。”赵云澜后退了一步,和门保持了一定距离。他顿了顿,喉头滚颤带几分低笑,“里头有人呢。不过,您怕不是走错了。”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熟路。看着有人,就来问问。”这声音并不算难听,可无端的,听得总有几分不对。刻意压低的嗓子,有点儿哑,有点儿利,再细听了去,还有点儿尖细。就像唱高音结果没上去,还劈叉了的感觉。






赵云澜本想再刺几句,但一声尖叫打断了两人隔着门板的对话。“小郭!”心道不好,赵云澜抬腿便踹开了门,一个大步下去到了高跟鞋右面。也真正看清了这人的模样。






长发烫了小波浪,乍见面容还算耐看。这姑娘化了淡妆,眼影洒了金,眼线也描得不错,擦了薄粉,南瓜色的口红选得不错,衬得皮肤白嫩。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头上还戴着个.....赵云澜说不出是个什么款的帽子,反正挺好看。整体来看还行,就是那双高跟鞋不太搭。赵云澜先在两秒内对这身打扮在心里做了个简单的评鉴,明了‘高跟鞋’不是刚才鬼祟的人。





“你....”她像是被赵云澜踢门的粗暴动作吓到了,眼睛里迅速蓄了泪。





赵云澜看不得女人哭,此时揣着三分怀疑,又听了那边小郭的惊叫声,更没心思和她周旋,语速也像按了快进。“刑侦队办案。这门算工伤,归我赔。女洗手间你出了这个门直走右拐就到。我这还有事,先走了。”






“咔嚓。”临走前,赵云澜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没美颜没滤镜没找角度,直接给还在惊吓的妹子来了一张特写。拍完当即走人,毫不拖泥带水。








等赵云澜到了小郭之前在的地方,没见着人,警惕愈重。此时一声招呼自他后方传来。







“赵队长。”








赵云澜转身,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走廊此刻站着一个男人,也不怕他记着模样,就着倚墙的姿势和他对视。‘装x’。赵云澜在心中给了他第一个评价。







赵云澜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人。转回来打量身前这位时,发现对方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直往他身上瞅,恨不能透过衣服。赵云澜先是嘴角一抽,微转头啧了声状似恶寒,再回身挂着笑,而眼神凌厉。“不知您这,玩哪出啊?”

【巍澜】未来可期

私设圆剧版结局,并无逻辑。




夜尊的面孔狰狞可怖,黑色的能量破出他的额心,带出的人倒了一地。赵云澜的视线扫过,眼底欣慰尚存,神情已然凝固。透骨的寒意浇得他冷汗涔涔,他再顾不上惊喜,名为失去的恐惧潮水般袭来,翻涌出巨浪打得他翻不得身。目光所及的这些人里,有他熟悉的同事,朋友,乃至曾经站在对立面的摄政官,却独独少一个沈巍。





“沈巍啊沈巍....”赵云澜手肘撑地身形微动,面上痛色难掩,于喃喃中没了下文。眼角滚落的一滴泪有如重锤,砸了他一个天昏地暗。那种恍悟的痛搅合肺腑,压得他缓不出半口气。涌上的腥甜夹杂苦涩哽塞喉咙,噎得他吐不出半个字。





夜尊虽死却耗尽地星所有能源,一时天塌地陷,轰声不绝。赵云澜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说话,被搀扶着跑出地君殿便勉力至极,待稍拉出距离,伤情恶化一口血呛出,踉跄之下已难起身。





生祭镇魂灯之时,赵云澜神智虽已浑噩,却还竭力存了最后一分清醒。烈焰焚身,似数次重蹈九幽,这痛楚让他脑海中凭现一人身影————那人有着温文尔雅的眉眼,和永远得体的衣装。只见他微扶眼镜,薄唇翕动抿七分清隽笑意,“云澜。”






赵云澜想说话,却已燃尽最后的意识。消泯前的一刻,他强自扯了扯唇,像是在笑。“你来了。”





自上古定下的誓约,卷着风中未散的尾音,尽数化为一声长叹。封藏魂火的坠子从松开的手中滚落,清脆一声似是茫茫中发出的回应。




“既你执意,


我便陪你走这一程。”




有你作陪,又何须顾念俗世身后事。
黄泉彼岸,我愿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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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接二连三弹出,江面波澜几泛。清风拂过,漾开的水纹未散,便又晃了几晃。赵云澜坐在石阶上,指尖还捏着一块石子,卡在将扔未扔的抬手动作,出神得想着什么。






“死猫,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带着谁来过这。我这脑子里吧,模模糊糊得总有个影,可不管怎么想,就是记不起来。”






黑色的胖团咕噜了下,伸出爪子往上一扒就到了赵云澜怀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再懒洋洋的喵一嗓子,尾巴一抬一收彻底窝起来。“老赵,你这是学我啊?还玩什么失忆。难不成是你哪天出门不注意被人敲了一闷棍,直敲得你去了三魂六魄?”






“去去去。”赵云澜把石子随意一抛,伸手拨弄团起来的黑猫。“不是,我是说....”







手机铃声打断对话,赵云澜接通后便毫不客气的拎起怀里死赖着的团子,跟丢石子似的往外一抛。死猫,有新案子了。”







一双修长的手映入眼帘,沈巍接住了猫,微弯了腰把险些飞出去的黑猫放到地上,作为安抚伸出手为它顺了顺毛。






隔着五步,赵云澜对上沈巍的目光。散落各处的碎片重新拼凑完整,始终看不清的人在记忆中沉浮,陌生而熟悉。





“可是有一个人跟我说,山鬼虽然应景,但是未免显得气量狭小,这世间山海相接,巍巍高峰绵亘不绝,不如再加上几笔,好凑个大名。”






“我接住了,你这一辈子,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我都再不会松手,哪怕你有一天烦了、厌了、想走了,我也绝对不会放开你,就算勒,也要把你勒死在我怀里。”





“我连魂魄都是黑的,唯独心尖上一点干干净净地放着你,血还是红的,用它护着你,我愿意。”





片段过眼掠成一线,还有什么不明了?
赵云澜一时百感交集,他看向沈巍,发现他虽是在笑,眼中却泛有泪光。赵云澜突然想起了两人的初见。昆仑与小鬼王的初见,他与沈巍的初见。






千言万语都在触到那泪光时打了怵。赵云澜哪里还有半分心思责怪。涌入的记忆险些让大脑当机,待回过神,赵云澜惟存了一个想法。“真好。”





他们能从那场浩劫中脱身。
他们还能再见。






细碎的光落了满身,赵云澜笑了,“哭什么 。”






沈巍没说话,赵云澜便主动走近,向他伸出手,“回家吧。”话音将落,赵云澜便听到了回应。沈巍握住他的手,骤一抬眼,一如初见。“好。”

【黑/瓶邪】逢生 *(上)

#私设如山#

01



夜色暗沉,星辰寥落几点,灯火尽熄后,雨村中人犹是清净梦里。



“咯——”一只手无情的掐断将出的叫声,骤然出现的黑影半蹲在地上,对扑棱翅膀正欢的‘人质’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屋内,一只手按下了身旁人将要起身的动作,并轻轻地拍了拍,“我来。”只听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再度睡下。




门一打开,夜风携着冷气进入房间,床上的人轻咳了一声。张起灵在半条腿跨出房门后又走了回去,默不作声地把被子向上提了提,又细心地掖好被角,这才放心去‘见客’。




“......”张起灵走出小院,一抬眼就瞅见某人鬼鬼祟祟的蹲在自家门口,凶残地掐着那只他准备明天拿来煲汤的芦花老母鸡。



冰冷的眼神如芒在背,黑瞎子果断松手,直起腰转过身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别来无恙啊,哑巴。”



“你受伤了。”皎白月光将对面人嘴角的淤青照得分明,张起灵的目光一扫,风衣和长裤各自的擦痕和破损较集中,衬衫有几处色泽发暗,靴面的泥土和猩红尤为明显。再结合空气中隐约的血腥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黑瞎子估计伤得不轻,而且来得很狼狈。





张起灵朝前走了几步,在黑瞎子挑眉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弯腰揪住了有点儿发蔫的鸡,拎着进了院子,用筐盖好后捡了块石头压上。这鸡和老山参一起,再加些枸杞红枣炖成汤会很滋补,到时候给吴邪养养身体,可不能让它跑了。




黑瞎子被无视也只是笑了笑,对于自己目前的状况毫不在意。跟着张起灵进了院子,眼瞧着这位主一水动作下来,薄唇翕动,贤妻良母四字脱口而出。




还没等张起灵作出反应,一声轻笑抢在了他的前面。吴邪倚着门,先是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继而抬眼,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黑瞎子没接话,伸手从兜里掏了掏,接着咻地扔过去,吴邪手一伸,黑黝黝的盒子落入掌心。张起灵看了一眼黑瞎子,又看了一眼吴邪,沉默地站在筐旁。




“先别打开。”




吴邪动作一顿,依言停手。投过去的目光颇含深意,“嗯。”





吴邪想问的很多,比如黑瞎子跑哪儿去了,两年里谁也没联系的原因。又或是他的身体如何。
以吴邪如今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黑瞎子受了不轻的伤。是哪一方下的手?是否和黑瞎子这两年的失踪有关。这些都不好说。



时隔两年,气色没好多少,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还要清瘦几分————黑瞎子自吴邪出现,目光便全数落了去。此时听他应声,又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想是在要个解释。




于是黑瞎子在两个人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生日快乐。”





“.....所以,这是生日礼物?”诡异的安静后,吴邪扬扬手里丑的掉渣的盒子,暂且没提他似乎记错日子的事儿。





“一走就是两年,现在大老远的顶着一身伤过来,你告诉我就是为了送个生日礼物。抱歉,这两年我不是延长待机,是系统升级。”讲了个不大不小的冷笑话,吴邪压下困倦缓了缓语气。这盒子不大不小,掂起来也没几分重量。按着那人平时的恶趣味,要真说是礼物,那指不定装着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可按目前的情况,不像。





“到时候你会明白的。”黑瞎子又笑。





张起灵走去拉住了吴邪的手,粗粝的指腹带着温热的暖意。“太晚了,休息吧。”



“晚安~”黑瞎子能感到自己的伤势在逐渐恶化,为了赶时间亲自送来东西,小腹处的伤口他只用胶带粘住草草止血,肩上的子弹也没来得及取出。虽说甩掉了那伙人,可这代价却不是盖的。注目张起灵的动作,黑瞎子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接收吴邪看来的目光后飞快捏出一个心,低沉的声音下可以捕捉到点点明快的笑意。





“现在我要是追问,是不是就成了无理取闹?”到如今,他好歹也算是圈子里排得上号的人物,总归能帮上点忙。一般的事他们也不会瞒自己。那就该是和终极有关,看来是不想自己拖着个病秧子身体费神费心。愠怒是瞬息,想通亦是。吴邪觉得憋闷,语气带着点不情愿的意味。





黑瞎子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走了。再过一会儿,按他对自己大徒弟的了解,吴邪理清楚的会更多,察觉到什么也不是不可能,那时候犟脾气泛上来,更不好应付。




与张起灵交流了一个眼神,黑瞎子挥挥手,转身离去,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02




“最近还算太平,不然也不会你一通电话就让我推了行程来这儿。”解雨臣用勺子在鸡汤里来回拨了拨,心情不错的看了眼杵在一旁神游那人,目光这才转回吴邪脸上,“说吧,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里含糊不清只说要我过来。”




“小花。”



“嗯?”解雨臣喝了一口,夸了句厨艺不错。迟迟不见下文,抬眼看向吴邪。





“瞎子两天前来过我这儿。”吴邪小心忖度语言,他知道解雨臣这两年明里暗里一直都在派人寻找黑瞎子,总该知会他一声。出于另一方面的考虑,吴邪觉得,解雨臣可能也知道什么。





黑瞎子走后,他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放着块玉佩,底下压着张空白纸条。为了这张什么都没写的纸条,他过了一遍各种隐藏信息的方法,屁用没有。




黑瞎子不是个没分寸的人,所以平时打趣逗乐什么都行,关键时刻他不会闲着没事装神秘就为了逗自己一下。无论是他不让自己参与,还是两年的失踪,吴邪始终相信,他的这个便宜师傅有着自己的考量。




果不其然,解雨臣的表情微妙的改变。吴邪详细的描述了那晚的全过程。张起灵坐在一旁,没有阻止。甚至挡下了胖子的疑问。




“玉佩是什么样式?”





“麒麟踏火。”血玉雕琢,十分精巧。却是空有形而无灵,并不像古物。吴邪拿出那个黑黝黝的盒子,推到解雨臣面前。




“纸条是空白的?”解雨臣若有所思。





“嗯。我和小哥试了挺多法子,始终没有字显现。”说到这,吴邪看了眼张起灵,正巧视线相对。张起灵的眼神很奇怪,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复杂。吴邪心里突然一跳,收回了目光,之前的那种预感愈发强烈。





解雨臣这一次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抬起头,“他还说过什么吗?”




吴邪摇了摇头,又问:“小花,究竟是什么事?”




“这玉佩是仿品,真的在我这。纸条上的字需要用一种特制药水显出,原先是二爷爷教我的法子,解家上下不超过三人知道。他做这些事你可能觉得古怪,但原因我想你在问过张起灵后,就会知道了。”解雨臣没有直接回答,只摩挲着那块玉佩,不知在想着什么,骤地气息都沉了下来。





“我先回一趟解家,等三四天后赶着你生日之前过来。”解雨臣抽出纸条珍而重之的收好。





03




“小哥,告诉我吧。”等到屋子里只剩吴邪和张起灵两人,吴邪叹了口气。




“这两年他是去寻药,也是在调查一些事。不出意外,那张纸上的内容就是他的成果。也许可以治好你的费洛蒙后遗症。”张起灵走到吴邪背后,轻轻地帮他按着两侧太阳穴,低低回着,语速放的很慢。




“那他身上的伤也和这纸条有关?”




张起灵默认,这次不等吴邪继续发问,便道:“玉佩是他给解雨臣的交代,与你无关。”




吴邪知道关于玉佩的事描述肯定没这么简单,他还想问黑瞎子现在去哪儿了,可张起灵的抢答和回避无疑告诉了他答案。吴邪拿下了张起灵的手,离开了屋子。





04




两天后,解雨臣给吴邪送来了一张调理身体的方子,几株吴邪说不上名字的药材。




药汤熬的很苦,吴邪看着解雨臣眼下的青黑,一声抱歉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欠这个发小的,太多了。




“这两年的事太多,其他的张起灵应该也告诉你了
。关于玉佩我且捋着说,你就当听个笑话吧。”





解雨臣就近挨着吴邪坐下,木椅稍稍硌背。他坐直了些,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喝,就捏在手里端详。等思路清晰了,他再放下。



“七八岁那会儿,我们见过一面。他人模人样的坐那,气场还挺足。当时年纪小,给他唬住了,恭恭敬敬叫了他一声先生。这家伙大言不惭地夸我讨喜,一对玉佩抬手就抛到我怀里。





说是子母佩,从诸侯陵墓里带出来不久。当时大堂里的人都不说话,他笑得倒挺舒心。我回头看爷爷点了头,就道了声谢算是收下了。”




说到这,解雨臣将凉掉的茶水递至唇边饮尽。“我用药水试过了,那张纸条上面的字很淡,只隐约现出了轮廓。修复有些困难,要等上一段时间。”





吴邪见他突然跳开话题,只觉得一丝灵光掠过,却还摸不真切。不等他继续思考,解雨臣又把话题带了回去。




“隔了一个月多,听说是受邀,我过去书房的时候,几个人围着他说着什么,我站在外面只听到墓室,玉佩,棺中人几个零碎的词。他就推开门,低头冲我笑了下。”解雨臣眉峰微拢,眼神晦暗带着点儿说不清的意味,“玉佩可要收好了,丢了钥匙是要出人命的。”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提及此处,解雨臣冷笑,“当时我没明白,现在反应过来,也没什么用了。”





吴邪脑海中的光点逐渐闪现,离完全理清只缺了那最关键的一处。恰如种子初发嫩芽,寻求雨露滋润。



“先别急着问我问题,仔细想想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拦也不拦,就让受伤的黑瞎子走了。”解雨臣阻断了吴邪的话势,“因为信任。”




对张起灵的信任使你听从了他的话没有拦下重伤的黑瞎子,对黑瞎子的信任使你不自觉地相信他能寻出一线生机,绝处逢生。对自己的信任让你感觉一切都已经宣告结束,需要做的只是在雨村安心养老。






“其他的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或者,你可以等他回来亲自问他。”解雨臣伸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不过,现在已经很好了。别再担心其他的事了。”





你的新生,无疑也是我们的新生。就在这所有人合力创造出的环境中继续过安稳的生活吧,养好身体,补回之前被亏欠的十年。





吴邪心里泛上一层层说不清的滋味,有点儿酸涩,有点儿腥苦。他恨极了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也知道如果追问到底,解雨臣不会执着于隐瞒。可隐隐地,他不想去接触那个答案。他们都是聪明人,很多事情不用说明白,自己就会懂。






“小花,那天他来过,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吴邪的手指攥紧,他想问,却在触及解雨臣了然目光的时候咽下一切疑惑。





吴邪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懦弱,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样地,一言不发。




05




又是两年过去,在雨村的生活依旧平静。三个人有事没事聚一聚,胖子又胖了些,没少被吴邪摸着肚皮调笑,问这身子是有几个月了。张起灵和吴邪轮着做家务,像喂鸡一类两人都不怎么喜欢的活,被委托给十分讨鸡仔喜欢的张起灵。




每次张起灵喂鸡结束,身上或多或少都染着点无法言说的味道。吴邪这时候不是在笑,就是拧了毛巾抛去,赶人似的让他去洗澡。






平时其乐融融,逢年过节气氛则热闹些。沉浸在这种生活中,张起灵真切的感受到了家的意义。还有,家里面那不可缺少的家人。





“吃饭了。”




“吃饭了!”




吴邪摆好碗筷,叫了几次不得回应。弯下腰抓住在脚边叽喳转悠的鸡仔,目光一扫随手拣了个空碗把它放里面。见人还没过来,轻轻弹了下在碗里乱动十分不安分的鸡仔,“仔子啊,你娘都不肯过来吃饭,估计是不要你了。”





“......”刚才还在任劳任怨扫地洗衣服的张起灵站在门槛前,面无表情听着吴邪对一只鸡编排自己。



“吃饭吧。”吴邪从张起灵盯着他后背的时候就已察觉,此时转身目光相对,同居这些年,早把气场当空气的吴邪端得是从容不迫,十分坦然的招呼道。





“嗯。”张起灵应声但没动,只幽深眼神戳过去。




瞧着气氛有点儿紧张,吴邪准备将注意力转回吃饭上。于是向后一捞,递了个碗过去,语气诚恳。“虽然有点儿凉,但是米饭的口感应该还在。”




张起灵看了眼碗里窝成一个球的鸡仔,“不可以。”





“虎毒不食子。”不等吴邪反应,张起灵淡淡道。



06




今天的张起灵心情跌到了及格线以下




早几日吴邪接到二叔的电话,答应回杭州看望,顺便待几天。张起灵闷在院子里喂鸡,吴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哥,我回去待几天就回来。”





“ ▼_▼”






张起灵一早起来给吴邪收拾东西,两套换洗衣物,以及其他的零零碎碎,耐心地按次堆放在行李箱里。此时他就坐在行李箱上,左肩蹲了只黄澄澄的小鸡仔,沉静地看着吴邪,也不挪地,也不说话。




吴邪被这眼神看得没了办法,叹了口气。“好吧,除去来回车程,我就在杭州住两天。”





张起灵站起来提起沾了一面灰的行李箱,立在地上还顺手拍了拍灰。“嗯。”




07

吴邪下飞机后,站在机场外跟刚回国的海归一样,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摸摸兜没找到烟,一笑了去躁动心绪。照着吴二白发来短信上的内容寻找,很快看到了车号一致的黑色路虎。




吴邪走近,在即将打开车门的瞬间,车窗缓缓拉下。黑瞎子取下叼着的烟掐灭,将两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递去,唇角勾起些许,“小三爷,别来无恙啊。”




【巍澜】大梦一场

#含大量私设#



刹时星海相接,天光倾覆,漫天雷火挟势将落。沈巍面具下一双眼眸无悲无喜,任其发难挑衅始终不曾泄出半分情绪。执杖之手半隐于宽大袖袍,声线平稳至末加重,周身黑雾凝散浮沉,凛然难犯。“尔等之罪,当诛。”




集合一众之势,化天地异象。看似浩大,却唬不得,也挡不住他。横杖显出半弧轮廓,能量集结分散四方,一众方才气势汹汹者当即覆灭无一留存。



伙同恶人而心志动摇者,肆意触法而不知悔改者,皆不可留。“法不容情,何况,你们罪不容赦。”似仪式需要完整,尚需一二陈述。沈巍微侧眸投去最后注视。




掌心凝聚能量,沈巍抬手挥散异象。身前光波浮现,回返地星之门已开。将要踏入,耳边却骤得一声,打破他此前所有平静。




“小巍。”




回首一拢青衣,风姿如故。





似苍山之巅亘古不化的冰雪寒入心脾,
又好似揉杂了地底深藏的滚烫岩浆,灼烧的痛楚顺脾肺淌入心尖,化成一点鲜亮的红。





沈巍执杖的手在颤抖,唇色褪了一层,喉结耸动,他的声音低哑艰涩。“......昆仑”






风吹散了沈巍的声音,此时他已瞧不见任何事物,只眼前一人。那个沈巍恨不能揉入骨血共生于世,却又怕他受一点疼的心尖人。





那抹青色离得愈近,沈巍的心便愈乱。待已近身前,沈巍的额上落了一吻。这一吻,黑雾几欲溃散,直让他心神大乱。






是那人独留他孑然于世的薄怨,是他万年等待的酸楚,是他想见不能见的思念,是他深藏心底而不能表露半分的眷恋。





“昆仑。”沈巍伸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昆仑!”






似被扼住命门发出的不甘低吼,沈巍挣扎着想要再靠近一点正远去的人。可只是徒劳。沈巍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再度远去,逐渐消失在视野。






“沈教授,沈老师,沈巍?”





意识被拉回,沈巍想再看那人一眼,睁开眼却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现代化的设施....还有逐渐靠近的赵云澜,放大的脸使得他有些怔。






“赵云澜?”沈巍声音沙哑。





“哎,在呢。你说你昨晚,不能喝就别替我挡酒嘛。我...”





沈巍打断了他,“赵云澜。”






赵云澜停了话势,微微蹙起眉,觉得眼前的人状态有些不对。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哪儿不舒服?”






沈巍握住了他的手,眼里的执拗让人心惊。他一言不发,而力道愈发大。赵云澜起初愣了一下,瞅了眼自己被牢牢握住的手,试探性道,“沈教授这是...梦见什么了?”





“没有。”有着片刻的死寂,沈巍松开手,歉意的微笑,“赵处长不会怪我的冒失吧。”







“不会不会,都有做噩梦的时候,能理解。不过,沈教授的手劲,够大啊。”赵云澜从衣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去糖纸递去。“压压惊?”






沈巍接过,眼底沉淀万千思绪。他笑了笑,“谢谢。”






天地浩渺,终我一人。
他不是你。
可我愿护着他。

【瓶邪/黑邪】我不是精神病.1

很多人认为我是一个精神病,患有严重的妄想症。这其中包括我的朋友,父母。不过我确实没有理由责怪他们。不曾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谁又肯推翻固有印象中的事实呢?


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会怀疑那些记忆是否只是我个人的杜撰。可一些无法忽视的特殊存在,清清楚楚的告诉我,那些我记忆里的人或事并不虚幻。他们出现过,只是离开了。留下我这个唯一的见证者孤独地活着。


我不觉得那个男人可恶,虽然他是那么的自私。转念想想,换做我处于他的位置,可能早就撑不住了。这也是我佩服他的地方。


谜底是什么,我从二十岁想到三十岁依旧没有得到答案。从这一点看我要收回刚才的话,留下悬念就走,这种人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几十年可以慢慢去想,属于我的时间还很长。或者,他不肯告诉我的目的就是这个吧。有一个这么了解自己的人真是可怕。不过可悲的是,我们恐怕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话说到这里也该画上句号了,我计划表中的下一步是去墨脱旅行,也许回来之后我能看到那个蛇精病,也许不能。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请祝我好运。

                                    ——————关根


“你好,我是关根,请问——”



“小家伙,我回来了。”



——————————————————

你可以把它当成序,也可以认为这就是末章。  所谓结局,不过是下一个故事的开始。
那么现在,我将讲述一个复杂的故事。
不需要你去相信什么,认真倾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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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邪+瓶邪/双主角,双支线 
文笔拙劣,还请见谅。

【黑花】缄墨.

我想陪着你,一起度过这漫长黑夜。

“解家那位主是个心思深的,任你费再大力气也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道上的人都这么说,时间愈久,这话便传得愈不像样。


起初张起灵守门的时候,解雨臣一得了空,就往杭州那边跑。 一时间流言蜚语兴起,揣测那两位私人关系的不在少数。就连霍秀秀,偶尔也就着这话打趣人。


解雨臣从来不管这些,就由着他们传。照旧卡着时间去找吴邪,说几句话就走。好像耗在路上的时间不重要。可每次去了再回来,他都要熬到深夜,才能把落下事务的空缺补上。


黑瞎子也不插手,解雨臣去,他就跟在他后面,一路上处理那些个不怕死的。解雨臣熬夜,他什么话也不说,就沉默地守着。伙计不敢进去,他就主动帮忙把饭菜送进去。即使第二天会原样送出来。


张起灵刚走的那段时间,吴邪情绪很低落,当然,这其中不忿的成分也不少。“不省心的闷油瓶子。”


起初,他总是嘀咕着这句话。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吴邪不再把张起灵的名字挂在嘴边。他变得沉稳,处事隐隐有了当家的气度。


解雨臣看在眼里,对此不做反应。只在底下的人传来消息说‘有人在斗里发现了张起灵遗留的信息’时叹了口气,他知道,吴邪一定会去。


解雨臣不知道吴邪在那个斗里发现了什么,也不想知道。所以,在黑瞎子问‘需要我去查吗’时,他摇了摇头。


黑瞎子不多话,只给解雨臣递了双筷子,示意他吃饭。而对于解雨臣反常的决定,只字不提。



黑瞎子大抵能猜到解雨臣的想法,可他不在乎。无论解雨臣对吴邪抱有什么样的态度,他都不在乎。只要能留在这,帮上他的忙,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


解雨臣接过来,对他笑了笑,“谢谢。”

黑瞎子也笑,“多吃点。”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一向很简单。黑瞎子会在深夜一身伤的翻进解家大宅,解雨臣就放下手头的事,翻出急救箱熟练的为他包扎伤口。


同时,黑瞎子也会在解雨臣忙不过来的时候细心的理清账本,再按着顺序下斗,那些一个个让解家的队伍头疼的斗。


就在那件事被报给解雨臣不久,吴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提出了沙海计划。他打开门的时候,胡子拉碴,眼睛却亮得吓人。那一刻,解雨臣蹙紧了眉。


而在听完这个庞大的计划后,解雨臣沉默了,他开始认真打量吴邪,目光带着审视。良久,他问道,“想好了?”


吴邪点点头,眼里的执拗让人动容。


解雨臣明白吴邪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这件事情多难,都不会有半点退缩。自己这个发小从来就是这样,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



“我会尽全力协助你。”解雨臣不再劝,一口应下来。眉宇间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个承诺可能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黑瞎子知道了。是解雨臣告诉他的。



虽然黑瞎子名义上是解家的伙计,可解雨臣从不约束他,也不主动找他。解雨臣说过:“你可以留在这里,如果想离开,什么时候都可以。”


可这回解雨臣推了一天的事,去了那个人的眼镜铺子。找到正在午睡的黑瞎子,请求他去帮吴邪完成计划,黑瞎子二话不说同意了。


“你也许会死。”解雨臣没想到黑瞎子会回答得这么快,这么毫不犹豫。


“花爷会难过吗?”黑瞎子对上解雨臣的目光,神情很认真。眼眸被墨镜阻隔,让人看不透他此时的情绪。


解雨臣沉默了很久,正视眼前的人。“不会。”不等黑瞎子反应过来,复开口道:“可我要你活着回来。”


黑瞎子将这句话在心里来回倒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唇角上扬,笑得肆意张扬。“好。”


后面的事发展的顺利成章。吴家和解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近乎全胜于汪家,张起灵从青铜门平安的出来,黑瞎子同样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活着回到解家,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解雨臣很少去找吴邪,偶尔会有,可没有以前那般勤。那些旧话再重新流传,主角便成了吴邪和张起灵,解雨臣和黑瞎子。



虽然这十年,黑瞎子从没有明确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可所有人都清楚。


吴邪会在私下劝黑瞎子早点和解雨臣说清楚,霍秀秀会直接当着伙计的面把这事摆到明面上。虽然只是调笑的语气,却是真真切切地提醒。



黑瞎子和解雨臣都不是会把情爱挂在嘴边的人,听了这些话也没什么反应。继续做着各自的事,安然度日。


其实这样也不错,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完一辈子,也算是一种属于他们的岁月静好。不仅黑瞎子是这么想的,解雨臣其实也是。


可就在这个时候,黑瞎子不见了,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消失。


也许是因为厌倦了这种陪伴的方式,又也许只是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息,谁也说不清真正的缘由。



而其他不相关的人也只是于偶然间发现那个素来与解当家形影不离的黑衣伙计不见了,仅此而已。


解雨臣在找,找不到。吴邪在帮忙找,也找不到。他们有猜想过那个男人怕是不小心折在哪个斗里了,可没有人敢说。只要对上解雨臣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再多的话也会哽在喉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日子还是照旧,没什么变化。解家也是一样。除了气氛更加压抑,与往日并无差别。只是有细心的伙计察觉,以爱好唱戏闻名的解当家在没去过梨园。就连那身精心打理的行头也积了灰。



直到两年后的一天,解家的伙匆匆进入大堂,说看到了黑瞎子。这两年解雨臣听到过很多这种的消息,可都是假的。即使不抱希望,他还是去了。


车子停在一侧,伙计抱歉的说不能开过去。解雨臣摇摇头说没关系,拿了伞下去。大抵是错觉作祟,透过厚重雨幕,视线里依稀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解雨臣加快了步伐,朝着那边走去。



雨下的很大,他没有打伞,自顾自地哼着小调拉二胡,脚边放着一个系口的蛇皮袋,上面粘的泥正逐渐被雨水冲掉。



解雨臣走到他前面,呼吸有着短暂的停滞。戴着墨镜的男人模样很是狼狈,听到脚步声停下动作,缓慢抬起了头。


解雨臣抬高了伞,展露出熟悉的眉眼。两人目光相对,气氛安静。


黑瞎子把二胡放到地上,拿起了那个蛇皮袋,在里面翻了翻,手再拿出来,手心里放着一枚相思扣。红丝线编就,中间串着一枚铜钱。


解雨臣既不接,也不说话。

黑瞎子扯了扯唇角,似是在笑。伸出的手停在空中,既不说话,也不收回。


沉默了半晌,解雨臣伸手接了那枚相思扣,随即手便被握住。


解雨臣看过去,黑瞎子笑着道了声花爷。



听了这一声,解雨臣长久悬着的心放下,眉目舒展,已是释然。“走吧。”


解雨臣回握住黑瞎子的手。


后来,有人发现那个消失了两年的黑衣伙计重新出现在解雨臣身旁。而且比起从前,两个人之间似乎多了些什么。


不过要真问是什么,伙计也说不清楚。


至始至终,解雨臣没有问过黑瞎子为什么要走,黑瞎子也没有主动说。


这是属于他们的默契。

有些事不必明说,放在心里就好。

正如同有些感情,不必付诸语言一样。

这或许是他们所能拥有的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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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我仔细考虑过,要不要加上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个人的内心戏。

大概几句话,一小节 那个样子。

但是因为结局部分,提到了“不必明说”,所以决定还是这样结束吧。

不知道你们是否满意

欢迎留评,给我码字的动力

短篇合集第一篇————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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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的时候不小心手残误删

所以只能重发

蓝瘦香菇